走出凌云智航的写字楼，林默才真正感受到现实的沉重。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现金，手机里还躺着医院发来的催款简讯，母亲的化疗费用还差两万块，再过三天，就会停止用药。
他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砸无人机时的刺痛，可脑海里，那GU「设备通感」的奇异感觉却愈发清晰。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广场上，一个小夥子正对着一架坠落的航拍无人机急得抓耳挠腮，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是客户的机子，修不好要赔一万块”。
林默眼睛一动，起身走了过去。那架无人机机身摔得变形，螺旋桨断裂，萤幕黑屏，看起来已经彻底报废。小夥子见林默过来，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别围观了，修不好了，我这要赔Si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无人机的机身。瞬间，无数线路和零件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故障点一目了然——主机板松动、电池短路、螺旋桨轴断裂，还有一处隐藏的晶元接触不良。
“我能修好。”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夥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默，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还有未癒合的伤口，满脸怀疑：“你？别开玩笑了，这机子我找了两个维修师傅看过，都说修不好，你一个看起来像打工的，能行？”
“行不行，修完就知道。”林默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维修工具——那是他从公司带出来的，也是他唯一的家当，“一口价，两千块，半小时修好，修不好分文不取。”
小夥子犹豫了。一万块的赔偿和两千块的维修费，高下立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试试。“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修不好，你可得赔我误工费！”
林默不再多言，指尖翻飞，凭藉脑海中清晰的故障推演，JiNg准地拆卸无人机机身，拧动螺丝、重新焊接主机板、更换断裂的螺旋桨轴，动作流畅得不像凡人。他甚至不用看图纸，不用检测仪器，每一步都JiNg准踩在故障点上，彷佛这架无人机的每一个零件，都长在他的心里。
旁边渐渐围过来几个围观的人，有人好奇，有人嘲讽，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议论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小夥子看着挺年轻，会不会是装样子的？”
“肯定是，这麽严重的故障，专业师傅都修不好，他一个工装小子能行？”
小夥子听着议论，心里也越来越慌，不停催促：“喂，你快点啊，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半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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