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抬眼，「你是不是很Ai观察我？」这话听起来太近，也太尖锐。水流声在厨房响起，林岸低着头洗碗，过了几秒才轻声回：「可能吧。」
周行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岸的背影。宽松的Ｔ恤、没吹乾的头发、随兴的姿势。一切都普通得太像「生活」。他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个画面，似乎可以无限期地在未来延续下去。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只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各自安静。这念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它自然到不像是幻想。
深夜，林岸窝在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肩膀，冷不防地问：「周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这样算什麽？」屋子里的水管声断断续续。周行看着他，「你想知道？」林岸沈默了一会，自嘲地笑笑，「其实也没有。只是偶尔会突然想到。」
「现在这样不好吗？」周行低声问。林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很淡的无奈，「很好啊。那就先这样吧。」
两人都没再往下说。很多事只要不拆穿，就还有退路。不定义，就不用承担失去的风险；不承诺，就不用害怕未来毁约。这不是成熟，这只是胆怯。
林岸仰着头，懒懒地说：「反正我现在也没想谈恋Ai。恋Ai太累了，还要报备、约会、处理情绪。」他偏头看向周行，「我们现在这样，轻松多了吧？」周行静了片刻，「你这句话很像渣男。」林岸笑倒在沙发上，「你第一次这样讲我。」「因为你确实有点像。」「那你呢？」林岸盯着他，「你像那种明明先动了心，却还要假装没事的人。」
心口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痛，却震耳yu聋。
凌晨，寒流彻骨。林岸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周行替他拉好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背。林岸睡得很沈，呼x1均匀，平日那GU随X自如的劲儿在睡梦中散去，显出一种透支的疲惫。
周行低头看着他，想起刚才那句「先动了心」。窗外的风声依然叫嚣着，而室内只有一片近乎温柔的寂静。周行慢慢收回手，在一片幽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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