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他欸。
更多时候，没有人叫他。
他靠在桥墩上，闭着眼，胃里一阵一阵发酸。这几年他常常有一种感觉，像是自己不是活着，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拖着走。往前走没有路，停下来也没有地方可以停。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到底怎麽变成这样。
可是想多了没有用。
人生不是算式，不是知道哪一步错了，就能回到那一步重新算。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看起来只是小小一个选择，等到後来回头，才发现那一步早就把整个人推到别的地方。
凌晨两点多，雨势变小了一点。
桥边传来塑胶袋被拖动的声音。
陈烬睁开眼，看见一袋垃圾从斜坡上滚下来，撞到旁边的碎砖，破开一个口子。几个便当盒、空瓶、Sh掉的广告纸散了一地，还有一个b手掌大一点的铁盒，从袋子里滚出来，停在积水边。
那个铁盒很旧。
旧到不像是现代人会留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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