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往後靠了靠,面具眼孔那条窄缝正对着松屏方向,看不见表情,只看见他手指在案沿敲了三下,又停住。

        玄嶾听得最久。

        他不是在赏,是在认。这曲子里有东西他很熟——前半段平,後半段总像要起,起到一半,又落回去。像有人本来要说一句话,临到嘴边,又吞下去了。吞了很多年。

        他抬眼看向松屏後的云姜。

        云姜没有看他,只把那一小节放慢了半拍。

        赤蘅把那半拍听得很清楚。不是失手,是犹豫。犹豫着,要不要让某些人听懂。在这座连风都会先学规矩的花园里,居然还有人肯犹豫。她忽然觉得,今天这桌弭兵,总算还有一点真的东西。

        而百里霜坐在原处,也在听。只是他听的不是情。

        他听见的,是另一件事:原来在这样一场彼此都想除之後快、却还要故作镇定的酒席上,竟真有人把私人的累拿出来,替天下的T面垫一层底。

        他垂眼看着杯中酒sE,过了一会儿,才极淡地说了一句:

        「人总是这样。自己的话不敢直说,倒肯借曲子替自己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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