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没有月,山壁一层压一层,把边道夹得很窄。巡夜的兵不敢说笑,马蹄也收得轻。蔺飞霜走在最前面,一身黑甲,披风短,刀也短,像是不打算把多余的东西带进这夜里。

        前头斥候回来时,鼻尖冻得通红。

        「将军,来了。」

        蔺飞霜没问几车、多少人,只抬了抬下巴。

        她身後那队人跟她久了,立刻散开。今晚不是查货,是收人。

        白虎边境夜里查私货,不算新鲜。盐、药、私酿、铁胚,能走的都有人走。只是今晚这队不太像偷运。车辙压得深,马步却不急,像知道前头有人等着,故意把路走得稳一点。

        蔺飞霜看见第一辆车时,先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几乎算不上笑。

        车帘垂得整整齐齐,木轮外包牛皮,连车角铜件都擦得发亮。这不像走私,倒像哪个衙门半夜运祭器。领头的中年商人也乾净,袖口收得平,靴上泥不多。

        这种人走夜路,不是胆大,是背後有人。

        那人一见她,先拱手,再陪笑,动作熟得让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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