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纶看着她,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一桩很多年前就安排好的琐事。

        「府第是七年前买的,用了个很普通的假名。离城远,离水近,门前有棵梅树,是他出生那日朕亲手种的。他会平安长大。不知道自己是皇子,也不会知道朕做过什麽。」他顿了一下,「只会记得,幼时有人送过他一匹木马。」

        赤蘅的手指在袖中极轻地收紧,正好碰到那只木雕小马的轮廓。

        「那马不是他自己刻的。」赤纶淡淡道,「是朕。肚子底下那个安字,也是朕先起刀,他後来才跟着划歪了。」

        屋里一下安静得近乎残忍。因为这种话,赤纶从来不说。

        他要是不藏了,往往不是因为忽然想坦白,而是因为他知道,藏到这里,也已经够了。

        赤纶看着赤蘅,低声道:「朕今晚不藏。」

        这句话一出口,连姬无咎都下意识屏住了气。

        赤蘅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道:

        「你不是不藏。你是把能藏的都藏完了,打算明天一把火烧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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