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玄嶾进帐时,身後只带了太傅公孙默。
老人拄着竹杖,头低着,像一截不再替任何人辩解的老木。玄嶾身上没有甲,没有刀,只穿一身墨青常服,像一个从帐册里走出来的国君。可他越是这样,闻人羽越不喜欢。
这种人,不像会跪得乾净,也正因为不乾净,才更麻烦。
玄嶾上前,把国书亲手奉上,没看闻人羽,只看向扶摇。
帐中很静,静得连炭火里木炭轻轻爆开那一声,都显得很清楚。
扶摇没有立刻接,只看着他。这不是他第一次见玄嶾。
四方亭弭兵会那一日,他见过这个人,一身墨青,坐在满桌酒与试探里,说话不多,眼睛却一直在听,像一个被误请进宴席的帐房,又像一个把别人的终战方式都先算进去的人。那时扶摇就知道,白虎这位君上最难处理的地方,不在於能不能打,而在於他太清楚什麽时候该不打。
而如今,这个人站在他帐中,要把整个白虎放到墨渊手里。
扶摇心里先起的,不是得意。而是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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