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没有责，也没有怜，只是乾净得近乎残忍。
「你到底是苍龙的王，还是苍龙的刀？」她问。
风一吹，长廊下那一排灯笼轻轻晃了一下。武凯手里这盏没点的灯，却一直冷着。
他过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不知道停下来之後，我还是不是我。」
云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话的人。」她道，「以前你只会说，先赢，再谈怎麽活。现在你终於知道，赢了也未必知道怎麽活。」
她把手伸过去，替他把灯芯拨正。
「去洛川之前，把这个弄清楚。」她说，「回来的时候，把它带回来。」
武凯低头看着那盏灯，忽然明白她说的不是灯。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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