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烧得只剩暗红,照着那几页帐,像照一块慢慢冷下来的铁。
韩晏把那张纸折起来,没有收回袖中,只压在案角,像不准它再逃回哪个cH0U屉里,被人装作看不见。他看着武凯,眼里没有臣子劝君的姿态,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很重、很慢、却不肯退的b视。像一面镜子,被血溅过、被火燎过,还是得立在你面前,让你看。
「现在停还来得及吗?」他问。
武凯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这句话,他其实早就在心里问过自己。
在白石原之後问过。
在南国焚城那夜问过。
在云姜把那盏没点的灯递到他手里时,也问过。
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
苍龙已经走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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