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适才大人忽然没头没脑地悄声与她说,月儿该相看人家了。
迎着女儿殷切的目光,夏婉娘到底不想骗女儿,只好尽量将嗓音放轻,放得更轻,生怕惊扰到女儿一般,小心翼翼解释道:“澜川他……掉下山崖时以命护你,不小心磕了脑袋。虽未失去记忆,但却不再懂情意。”
柳惜月怔然,默念那几字:“不懂情意?”
夏婉娘:“……他日后兴许好不了了,老郎中说,他就跟话本子里那修无情道的修士一般,再也沾不了情爱了……”
柳惜月羽睫轻颤,不一会儿便黏上湿意。她将自己埋进枕被中,闷声,“娘,我想再睡会。”
夏婉娘心疼不已,到底遂了女儿的意,起身出去。
刚推开门,守在门外的柳清玉便立时望来,以目光询问她如何。夏晚娘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便听到房内藏不住的颤声低泣。
绝望与茫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连藏在竹林后头的谢诓远都不忍哀叹。
隔壁。
谢澜川眼睫轻颤,睁眼看向那头,眼静无波。
柳惜月藏在被衾中哭了好一会儿,好似有人毫不留情撕开她的胸口捏住了她的心脏,掏出来用力揉搓,又掷到地上狠狠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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