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云怀里抱着孩子,从上屋赶过来,见金凤儿和银凤儿哭得像泪人似地,心里也一阵酸潮泛滥,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转儿。
但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滴落,婆母出嫁了,家里她已经是唯一的主心骨儿,她不能乱了方寸,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要把这个家挺起来。
李香云一边奶孩子,一边看着这两个都已经不是处女了的可怜女孩子,劝解说:“你们都不要哭了,娘不在你们身边了,可还有嫂子我呢!娘对你们的那份疼爱,我都能做到!我们不都已经约好了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咬牙挺过去!只要挺过了这一年,我们的厄运就过去了!等你大哥你二哥都回来了,我们又是一个很兴旺的家庭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谁也不许哭了,王家男人是血性男儿,我们王家女人也不能做孬种啊!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再哭了,哭也没用,没有谁能同情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坚强起来,咬紧牙关挺过这一年!妹妹们,咱们要共度难关啊!”
两个女孩都擡起头来,擦着脸上的泪水,银凤儿说:“嫂子,你说的很对,我们要咬紧牙关挺过去!我们不哭了!”
金凤儿还是忍不住抽泣着说:“娘上车的时候,我都没看见,娘就这样凄凄惨惨地嫁人了,连一个送她的人都没有!“李香云叹着气说:“昨天我劝了好一阵子,说要去几个人送她,可她说啥也不同意呀!你们就不要多想什么了,其实,娘出嫁也不是一件坏事儿呀!”
金凤儿又说:“我知道娘出嫁也是正常事儿,可嫁给刘大茄子那样的人,我咋总觉得像是下地狱的感觉呢!”
李香云苦楚地说:“娘不嫁给刘大茄子也还是更遭罪的,魏家六虎也会糟践她的,刘大茄子再牲口,他也毕竟是一个人,也总比去遭受魏家那一群牲口糟践要好一些!能逃出一个算一个吧,剩下的罪就由咱们姐三个承担下来吧!”
说着,她又看着满脸憔悴的金凤儿,问,“金凤儿,你昨晚还受得了吗?魏老大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啊,他一定没好歹糟践你了吧?”
金凤儿低垂着凄惨的眼神,低声说:“受得了还是受不了,也都过来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要咬牙挺住吗?我没事儿的!”
银凤儿心疼地看着金凤儿,问:“姐,我看你走路都变样了,你一定是那里面很疼吧?魏老六糟践我那时候还不是一夜呢,我都受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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