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安安静静地又待了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里,我确实按照曾校长的要求,没有和那些“来喝酒的人”有任何接触:因为我根本没在营业时间进过酒吧。顶多在酒吧休业时,会被酒吧老板左阿姨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派到二楼包厢去打扫卫生。左阿姨是个非常JiNg明注重营销的人,当然不会让顾客看见店里有个疑似未成年的工作人员,不然,是生怕竞争对手没有把柄吗?
而且,我觉得曾校长的担忧b较多余,首先是关于被人“搭讪”,就算我真的在营业时间进酒吧且被人搭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很久没和人好好说过话了,不知不觉就成功酝酿出了一种魔力,每个主动和我接触的人,都会迅速对我失去兴趣。
其次,我对那些盛在各种各样的漂亮杯子里的酒也没兴趣,我从来没觉得那些东西神秘诱人过。酒吧员工里有个花名Jules,人称朱乐的调酒师,X格b较奇特,对我这种不喜欢说话的人特别感兴趣,一定要把我逗到开口为止。他很喜欢教我调酒,虽然我兴致不高,但他乐在其中。闲暇时,他把店里的配方一一拿给我看,并告诉我,调酒是件很简单的事:“把这个加到这里,那个加到那里,然后最后通通倒到壶里,豁楞豁楞,最后扔起来,甩一下,在客人面前做一些酷酷的动作,就好了。”
我一直不明白那个长得像保温杯的不锈钢壶为什么叫“雪克壶”,如果按照N茶的命名方式,大概率应该叫“摇摇乐”,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东西从摇摇乐里倒出来后价格就翻了十几倍。
除了调酒原理,朱乐有时还会自顾自地和我讲他的故事,我有时候也会回应他。当他听到我曾经在学校里受过一些欺负后,他一下子来了兴致,他说,他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欺负,欺负到连学都没法上,后来,他开始用恶作剧的方式报复那些欺负他的人,把他们整得团团转。再后来,他成功顿悟,原来恶作剧也是一种艺术,并且其艺术X不亚于调酒。他对这份高深的艺术非常着迷,甚至说,假如有一天,他能遇到一个b他还要深谙此道的人,一定会甘拜下风,投其麾下,供其差遣。
至于恶作剧的艺术究竟是什么呢?他也给我讲述过。他先举了一个反例,那种常见的恶作剧,在门上放个脸盆浇推门的人一头水,就毫无美感与创新可言,要被逮住也是轻而易举,而高端的恶作剧,应该富含创意且举止轻盈,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为了更JiNg确地解释他心中的“高端恶作剧”,他给了我一张图纸,图上画着一个像火箭Pa0一样的东西,顶上还有个瞄准镜。他说,要浇别人一头水,也应该像一个狙击手一样,躲得远远的,伺机而动,在猎物到来时扣下扳机,发S一个水球砸到他脸上。
我收下了这张图纸,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
九月份,高中开学,九月中旬,我被曾校长押进了学校,塞进了一个高一班级,他给我办的破格录取申请通过了教育局的审核。曾校长并没有把录取缘由特别向外公开,担心让我成为焦点会对我有不好的影响,他说,如果我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讲。
如果不是以住在酒吧为交换,我根本不想回去上学,上学对我来说唯一的好处只有省去了酒吧白天的一点打扫工作,其余都是一种折磨。
如我所料,所有人都觉得我“怪怪的”,倒不是因为cHa班的缘故,主要是我还是和之前那样,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结果就是,任何一个集T活动,b如T育课结束的自由活动,或是去图书馆、实验室里的双人组队,我一定是落单的那个,就连平时下课,我的同桌也都是下课铃一响就转过去和她的后座说话,觉得和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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