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宽容,才是对我最狠的惩罚。

        我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m0着粗糙的床单。

        自从在那片湛蓝中「Si过一次」後,我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雾。医学上称之为「现实感丧失」,但我更觉得,那是我的灵魂在拒绝重新着陆。

        「这里真的是人间吗?」我常在心底自问。

        眼前的景sE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看得到sE彩,听得到声音,却无法与之产生任何情感上的共振。明明已经离开梦境,为什麽还会有这种如梦似影的感觉呢?

        有时候,我会盯着自己的双手看很久,这双纤细、白皙的手,真的属於我吗?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第一人称的长镜头电影。

        我C纵着这具名为「程苡薰」的躯壳说话、进食、微笑。

        「在发什麽呆?」宥谦转过头,察觉到我的沉默。他走到我身边蹲下,仰头看着我,眼神依旧是那样清澈、温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声音听起来空洞且遥远,彷佛是从另一个房间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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