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是个四十多岁，一板一眼的老男人，脸上永远没有笑容，身板很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任何话都是没有起伏的。林柚可私下跟苏念念吐槽过他，说如果大清没亡，那他怎麽着也得是个太监总管，多一个字没有，少一个字不行。
那天下午，天空闷闷的，铅灰sE的云层挡住了太yAn，看起来要下雨。林柚可正窝在客厅的大沙发里看着电视剧，是当下最火的家庭1UN1I剧。剧里的妻子捉J在床，披头散发，正在歇斯底里地控诉出轨的丈夫，她觉得有点吵，正想换台，王守仁就像鬼一样出现在房间里。
「林小姐。」他开口，像个机器人。
林柚可眼皮都没抬，按了一下换台，「嗯？周煜然这周又不回来？行，他忙，忙点好啊。」她习惯X地敷衍。周煜然的行程，向来都是他最亲近的王秘书通知的。
王秘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他反倒上前走了两步，刚好挡住电视机。
林柚可皱了皱眉，又换了一个台，这次是个唱歌综艺，咿咿呀呀的正好可以挡住王秘书的声音：「怎麽？还有事？」她不喜欢跟这种人聊天。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b刚才更人机的语气，一字一句：「周总让我通知您，你们的婚姻关系，即将解除。」
林柚可换台的动作停住了。她眨了眨眼，「解除？解除什麽？」她下意识地反问，大脑宕机了。
「离婚。」王秘书淡淡地说道，「周总的意思是，协议离婚，相关文件我会准备好。您有什麽个人要求，也可以提。周总会尽量满足。」
说完，王秘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怜悯和轻蔑的弧度，他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想看看这个德不配位的nV人是怎麽灰溜溜地赶出家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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