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宁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她确实回家之後还在想这件事——但那不是因为认真，是因为她一直在想他。
她没有说出来。她选择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用一种过於正式的口吻说：「所以，Lukas，我们要先练荷兰语还是中文？」
他看着她打开笔记本的动作，看着她把笔端端正正地摆在旁边，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成一个更柔软的表情。
「在那之前——」
他忽然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
「我可以先知道你的名字吗？」
苡宁看着那只手，莫名其妙地想起国中的时候，隔壁班的男生写情书给她，她拆开来看，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的字好丑。
不是字丑不丑的问题。是当真正让你心动的人出现的时候，你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你只会觉得，所有的事情都突然变得安静了。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苡宁，」她说，「杨苡宁。」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像是怕捏碎什麽东西，但拇指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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