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面狭窄的单面玻璃,晨光正透过它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苍岚的影子在光里跳跃、旋转,与他的身T重叠又分离。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融入那片光亮中,折S出细碎的、无人知晓的光芒。
在这里,没有金融报表,没有模仿的面具,没有魁山带来的复杂心绪,也没有蜜雪儿眼中的“温柔”标签。只有他自己,和他最热Ai的舞蹈。
苍岚舞毕,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又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T的疲惫,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
不知为何,17岁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是蜜雪儿的18岁生日会,喧闹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穿着盛装的人群……他喝了点酒,晕乎乎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魁山。
然後呢?
苍岚闭了闭眼,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麽。
然後,他就被魁山堵住了。记不清具T的对话,只记得魁山眼里的执拗和某种让他心慌的压迫感。再後来……他稀里糊涂地跟魁山上了床,稀里糊涂地发现自己怀了孕,又稀里糊涂地在魁山的坚持下,把孩子生了下来。
怀孕时的辛苦至今想来仍觉得窒息。孕吐到胃里空空如也,夜里腿cH0U筋疼得睡不着,看着镜子里日益臃肿的身T,他不止一次想过放弃。生产时的痛苦更是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人都被拆开再重新拼凑。
生产後那段日子,他变得异常烦躁,一点小事就会歇斯底里。更让他绝望的是,漫长的康复期让他好几年都没法跳舞。不!其实更早之前,他就跳不了了。父亲得知他偷偷练舞时发的那场火,至今还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不务正业!”“我们苍家不需要只会扭来扭去的废物!”那些话,彻底掐灭了他对舞台的念想。
反倒是在魁山那里,他得到过片刻喘息。
魁山租的房子不大,却特意给他隔出了一小块空地,铺了地板革,说:“想跳的时候,就在这里转一转。”怀着孕行动不便,魁山就扶着他,陪他做最简单的伸展。孩子生下来後,只要他恢复得稍好一些,魁山就会找关系带他去私人滑冰场,看着他在冰面上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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