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身旁粗糙的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鸦儿,娘亲这就找人救你…………如果你有事……娘亲也不活了…………我们要生在一起,死也得并骨……*

        这种近乎病态的、跨越了母子名义的炽热关怀与疼爱,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一边流泪一边没命地向着吴府的方向奔去,清冷的月光将她狼狈又坚决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这个温婉的人妻饱含着母系怜爱的悲鸣在山谷间回荡。

        深更半夜,吴府那对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沉闷的撞击声在这寂寥的街道上显得人格外惊心。

        “开门……求求你们……快开门啊!”

        门房刚抽开横木,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艳丽贵妇便跌跌撞撞地撞了进来。

        柳婉音顾不得脚下的绣鞋已经磨穿,白皙的足尖染着血泥,她那曾经温婉娴淑的仪态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像个失了魂的疯妇,哭嚎着直奔正厅。

        “鸦儿……救救鸦儿……求求你们救救他……”她凄厉的呼喊在空旷的院落里回廊回响,那声音里蕴含的母系怜爱与近乎绝望的疼惜,让闻者无不心碎。

        此时,回廊转角处走出一个龙行虎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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