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夏夜的微风卷着池中残留的菡萏香气,在那方白玉雕琢而成的浴池边悄然打旋。

        池水平滑如镜,倒映着天边一钩冷月,也映照出岸边那个如苍松般挺拔孤傲的身影。

        吴鸦依旧是一袭通体黑色的奢华绸缎长袍,衣襟处的暗金滚云纹路在月华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衬得他那副宽阔硬朗的肩膀愈发显得桀骜不驯,任凭夜风掀动他那漆黑如墨的发丝,背对着来路,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侵略感。

        柳婉音跨过门槛时,心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月影纱罗裙,层层堆叠的轻纱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玲珑的身躯,随着走动,那双修长而圆润、白腻如霜的腿肉在半透明的纱影下若隐若现。

        她手中挽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拎篮,里面各色精巧的糕点溢散着诱人的甜香,还有一壶温热了整整两个时辰、透着绵长余韵的陈年佳酿。

        “柳婉音,你可以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敢在暗处觊觎的软弱女子了,你是他的‘娘亲’,是这世间唯一能接纳他所有暴敛与纯粹的人。”她在心中暗暗叮咛着,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强压下胸膛中那团乱撞的悸颤,尽力平复了那抹官家夫人才有的端稳气息。

        她走上前几步,在距离吴鸦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那清绝的月影下,她的背影微微挺直,将那一身属于熟女人妻的温婉贤淑展现得淋漓尽致,白净的脸庞挂上一抹极具母仪天下的体贴笑意,眼神里柔光若现,不再似从前那般闪烁怯惧。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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