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站了起来,起身时故意让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略为刺耳的声响。
这个动作成功地将教室里所有的注意力,包括松本老师镜片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褐色眼眸,更集中地吸引到了他——以及他脸上那片无法忽视的淤青上。
“恐怖统治……是以暴力手段,试图维持革命理想纯粹性的一种极端状态。”
罗翰用比平时在课堂上更响亮、更清晰的声音继续回答:
“但最终,这种不受控制的暴力,往往会反噬革命的缔造者和追随者,就像它吞噬了丹东,最终也吞噬了罗伯斯庇尔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是的,我没有正式选修这门课。但我个人对历史,尤其是近代社会变革的思想史,有浓厚的课外兴趣。”
松本老师凝视了他大约两秒钟。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掠过他青紫的眼眶,掠过他故作镇定的表情,也掠过他话语中刻意强调的“课外兴趣”。
然后,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精准的概括,并且触及了核心的历史悖论。看来你的课外质量相当高。”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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