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治疗的日子到了。
晚上七点,肯辛顿的街道笼罩在伦敦典型的湿冷暮色中,路灯在氤氲的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斑。
诗瓦妮驾驶着那辆线条保守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空寂的专用停车场。
副驾驶座上,罗翰沉默地望着窗外的街景,眼神有些涣散。
停车场惨白的灯光透过车窗,罗翰那阴郁的神情让诗瓦妮心头莫名一紧。
她熟练地将车倒入车位,熄火。
引擎的嗡鸣声骤然停止,车厢内瞬间被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寂静填满。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玻璃。
诗瓦妮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
他看起来比一个多月前更疏离了。
那种抽离感并非简单的疲惫或抗拒,而像灵魂的一部分已提前抽离,奔赴某个她无法触及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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