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还在打呼噜。没醒。姿势都没变——还是仰面躺着,嘴张着,棉袄没脱。
我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了。拉了被子。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她出来了。
头发重新扎了,脸上的红退了大半。
手背上的牙印——她把右手的袖子拉长了盖住了手背。
她走到我和爸中间那张床头柜旁边,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
然后坐在我这张床的床脚。
“明天九点的火车。八点出门。”她的嗓子哑了。“闹钟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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