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下午在家。他坐在堂屋看新闻联播,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看到我妈忙前忙后的,插了一句:“明天几点的车?”

        “八点。”妈说,“你不用送了,我们坐客运班车就行。”

        “我送你们到车站。”

        “不用了,就几步路。”

        “那行吧。”他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没再坚持。

        下午三点多,妈说要去阳台收衣服。

        她踩着棉鞋走到阳台上,把晾衣绳上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搭在臂弯里。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线里。

        我走到阳台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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