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傍晚特地洗了很长时间的澡,身上刚刚喷过某种大牌定妆喷雾和身体乳,混合着一股甜咸交织的女人物质香气。

        离开时楼道里没风,那股极其骚气的女人味极具侵略性地浅浅挂在我的深色休闲夹克外套和袖口处。

        回到家推开防盗门,陈芳正坐在餐桌边翻看一本旧日历。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我,敏锐的两道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结死死锁在眉心。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玄关走了两步,原本丰润的脸黑成锅底,鼻翼跟个警犬似的极不自然地轻轻抽动了两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声音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语调拔高带着一股审判和掩饰不住的浓烈醋酸味,“看看到底几点了。外面的饭有那么好吃吗非要待到这个时候?”

        “讲题讲到一半不好收尾,那几道大题必须得讲透了不然下次还是乱写。”我换上拖鞋脱下那件休闲夹克随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故意动作慢吞吞的,避开了气味最浓的源头。

        “她当妈的面子怎么那么大?就指望你一个外人天天上门管教孩子。”她冷哼了一声,狠狠白了我一眼,眼神却像是要在我的外套上烧出个洞来,“转过身重重拉开靠椅坐回餐桌旁,大屁股落座得极重,椅腿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异常刺耳的摩擦声。

        我洗漱完毕后,照例坐回沙发旁边。

        她还在赌气似的看那个老日历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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