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笔在卷子上给他画时间轴。讲题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沙发那边有一道视线,越过茶几,直挺挺地落在了我后背上。
停留了大概三四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周姐打量人的方式,跟我妈截然不同。
我妈看人,那是死死盯着,像雷达锁定了目标,不看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
周姐看人,是那种极其轻巧的扫视,像去超市货架上挑东西,扫一眼,心里给个估价,然后迅速移开。
效率极高,且不留痕迹。
晚上七点整。小杰终于把最后一道数学错题订正完了。
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不行了,我得去打把游戏回回血。”
周姐连头都没抬,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拉:“只准打半小时,打完立刻滚去洗澡睡觉。敢多玩一分钟我拔你网线。”
小杰敷衍地“哦”了一声,拖着步子溜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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