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一潭死水,只有车道边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道交叠的影子。

        纪闻澈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听到那句玩笑话后瞬间僵住,原本揪着他衬衫的手指不安分地蜷缩了一下,像只被踩到尾巴却又不敢反击的小猫。

        那句【假的】在空气中悬浮了半秒,紧接着便被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掩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处的肌肤正以惊人的速度升温,那股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他心尖发颤,甚至比这初夏燥热的夜风还要灼人。

        纪闻澈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露出的半截白皙后颈上,那里因为埋头的姿势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男性本能对于怀中软玉温香的直觉反应,但他很快便将这股躁动压进眼底深处。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舔血的保标,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局势,无论是危险的突袭还是麻烦的客户,然而此刻怀里这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却像是一个他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那句玩笑话出口的瞬间,他本意是想看她气鼓鼓地反驳,却没料到会换来这样一种近乎委屈的沉默。

        这让他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像是被细雨轻轻打湿,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软绵与无措。

        他没有再继续逗弄她,而是收敛了唇边那抹戏谑的弧度,脚下的步子迈得更稳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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