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勉强的笑,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的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否认什么。
像是在说“你来了”,又像是在说“你还在”。
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我爱你”。
肖杰抱着她走出镜室,穿过走廊,来到浣肠室旁边的洗浴室。
洗浴室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洗手池,白色的马桶,淋浴区用一道透明的玻璃门隔开。
他抱着她走进去,把她放在淋浴区里的塑料凳上——那种专为老年人或行动不便的人设计的洗澡凳,白色的,防滑的,有扶手。
她的身体坐在凳子上,软软地靠着椅背,腿垂在凳子前面,脚踩在防滑的地垫上,马油肉色的丝袜脚底在灰色的地垫上显得很白,很干净。
他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拿起花洒头,把水流对准她的身体。
热水从她的肩膀浇下来,顺着她的胸口、腹部下体、大腿,一直流到脚底。
她身上的汗水和各种液体的残留被热水冲走了,那些黏黏的、滑滑的痕迹顺着水流流进地漏里,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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