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三百毫升推完了。

        张医生拔出管子。

        她的括约肌已经疲劳了,关不严,一小股乳白色的液体从她的肛门里渗出来,顺着会阴流下去,滴在瑜伽裤上。

        我弯下腰,嘴唇靠近张医生的耳朵,微笑着,用清晰的声音说:“感谢您为我妈妈灌肠。”

        张医生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种微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观察者的微笑,像一个人在显微镜后面看到了一种有趣的细胞分裂。

        “不客气。”他说。

        他站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本子,开始写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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