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向主卧的门。

        开门的动作被他拆解成了三个步骤:先握住门把手,用掌心包裹住金属杆体让它不会因为手汗打滑发出摩擦声;然后极缓慢地下压,速度大约是正常开门的五分之一,让锁舌从门框的卡槽中一毫米一毫米地退出来;最后轻轻往外拉,门板移动的幅度刚好够他的身体侧身挤出去,大约三十厘米。

        整个过程耗时十五秒。

        没有任何声响。

        走廊很短,从主卧到次卧只有四步的距离,这套三室两厅的户型在设计上有一个他早就注意到的特点:主卧和次卧之间只隔了一面薄墙,两扇门在走廊里几乎是面对面的位置,中间只错开了大约一米五,这意味着从主卧出来到次卧门口,他甚至不需要经过客厅或任何开阔区域,整条路线都在走廊的阴影覆盖范围之内。

        他赤脚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步伐极轻。

        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站在了白晓希的房门前。

        次卧的门是虚掩的。

        这个信息他其实早就掌握了,白晓希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她没有锁门的习惯,第二天他随口确认过一次,当时的场景是三个人在客厅看电视,他问白晓希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制冷效果不好,白晓希说“还行,就是晚上有点闷,我都不关门的,留个缝透气”,白舒羽在旁边说“你胆子真大,我上大学的时候都要锁门才能睡着”,白晓希说“锦澜府这么安全怕什么,又不是在外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无忧无虑,像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猎人的幼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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