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怕,怕得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唯恐再把天敌引回来,却又实在按不住伤口里往外渗的血和疼。
分析员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灯开得不亮,窗帘也只拉开一半,外面的夜色像一池没被风吹皱的黑水,静静压在玻璃外头。
床上很软,被子也厚,可他躲在里面,还是觉得空,觉得冷,觉得整个人像刚被从什么温热柔软的地方一把拽出来,晾在一间过分整洁、过分安静、也过分受控的房间里。
他现在是真的废了。
不是身体上的废,是那种一身本事全被亲妈压得死死的、半点也施展不开的无能感。
平时再会说,再会哄,再会拿捏局势,在普瑞赛斯面前全都没用。
他连挣扎都像笑话,更别提扳回局面了。
于是到了夜里,他能做的就只剩下把自己缩进被窝里,像小时候做错了事那样,偷偷摸摸给另外两个更会溺爱他的妈妈打电话,把这一天堆起来的委屈、惊恐和不安,全都一股脑往她们怀里倒。
屏幕亮着,通话已经接通。
分析员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睡前才会露出来的软,也带着一点明明是个高大男人却被逼得没办法之后的狼狈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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