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灯做好，已经快到傍晚了。
云笙把灯举起来，对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最後一道斜光看了看。光穿过薄纸，把那白sE的纸晕染成暖的、透明的橘h，骨架的轮廓在光里清晰而均匀，这一回两侧等高，没有歪。她看了片刻，放下。
阿宝捧着灯架仔细b了一番，歪头看了又看，最後郑重地点头，那副神情像个刚收了徒弟的老师傅，「道长姐姐，你今年的b去年好多了。是因为有我教。」
云笙把灯收好，没有跟他争。
阿婆做了一桌子菜，山里的野菌炒了一盘，豆腐炖了一锅，还有几样腌菜，米饭蒸得香，那香气是柴火的、是山米的，是这个村子才有的踏实饭气。阿婆把饭盛好放到云笙面前，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筷子菜，也不说话。云笙低头吃，阿婆看着她吃，脸上带着那种安心，像是她吃下去这一口，阿婆心里某个悬着的东西便也跟着落定了。
阿宝吃得快，三两口便扒完了，坐在那里等着，等不住，便黏在阿婆身侧说说明天的天气、说他今天重紮了三次骨架、说他娘夸他今年做的灯做最好，说得眉飞sE舞。阿婆笑着听，云笙低着头吃饭，偶尔抬起眼睛看他一眼，那眼神极轻，洗去了平日里的孤峭。
饭吃到一半，墙外传来阿宝娘亲回家吃饭的喊声，他恋恋不舍地自凳子上滑下来，抱着自己的灯走到门口，又回头，「道长姐姐，明天放灯我找你！」
「嗯。」
「你要等我，不许b我先放！」
云笙没有说话。阿宝见她不答，急了，又扒着院门叫了一声，「道长姐姐！」
「不许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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