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哲笑了，这是他今天进门以来第一次笑，牠注意到了，在观察笔记里记下，谢昀哲今日首次出现笑容，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触发原因是林存仁说了一句哲学有时候就是猜。
他开门，走出去，把门带上。
林存仁在沙发上坐着，等门带上的声音，然後叹了一口气。
但这次的叹气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叹气是有重量往下沉的，这次是轻的，是那种什麽东西放下去了一点的轻。
牠在观察笔记里记下，今天的叹气是轻的，这是第一次，列为重要数据点。
那天晚上十一点，林存仁去睡觉之前，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看电脑，没有看书，就坐着，然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牠在书桌右角，刚好听见。
他说，让脑子跑，跑累了自己会停。
这是陈太太上次说的那句话，不是今天说的，是上次，牠记得，他当时说这有什麽用，然後去倒垃圾了。
他今晚把那句话又说了一次。
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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