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每一波都像是某种不讲道理的巨浪,把她拍进地毯里,又把她卷起来,再拍下去。

        她在地毯上已经完全没有姿势可言,只是一个被绳索捆住的、失去所有控制权的身体,在那些浪里起伏,嗓子里不停地漏出声音,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哭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六十分钟。

        时间到。

        大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沈曼侧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她在保持什么姿态——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拧干的抹布,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她的嗓子是哑的,呼吸是破碎的,被绳索勒出的红痕遍布手腕、前臂、膝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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