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喜欢她。\"

        张大伯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沈远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

        有过来人的了然,有对年轻人的怜悯,还有一种深沉的、经过几十年沉淀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释然的东西。

        \"不后悔喜欢她。后悔伤了她。\"张大伯说,\"她挨了那顿打,在村里抬不起头,后来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沈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田埂上。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热浪从地面翻涌上来,空气都在发抖。远处的山在热气里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过的画。

        蝉鸣震耳欲聋。

        走到地头的时候,张大伯停下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搪瓷缸子,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然后他把缸子递给沈远。

        沈远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有一股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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