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外一场梦么……一场有你的噩梦……”

        看着一言不发的凯尔希,博士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也许在这十年间,她在颅内的迷宫中,在无限的回忆改造拼接成的噩梦中徘徊了不止十年,她将博士扯到了足以平视的高度,拉到了面前,博士颈部上残留的黑色水晶随着缓缓的蠕动流淌,至手臂上流到凯尔希的身上,被回收进体内。

        感受着冰冷的水晶像是液体一样从自己敏感的皮肤上慢慢回到他们主人的身体,依旧不为所动,依旧不认为自己已经从自己的监牢里面获得自由。

        凯尔希右手钳着博士的手腕,些许黑色水晶从这位菲林的脚腕上涌出,把博士支撑固定起来,令这具身体不至于因为刚从病床起来无法站立。

        “醒了?”

        语句显得平淡无奇,就像是好友夫妻之间在早晨打上的一个招呼而已,但是内部又彷佛蕴含了难以表达,极为细腻的情绪波动。

        “也许吧……”

        沉默后的唯一回答,也许博士在等待的是超乎常理想象的画面,但是这样的一句话也无法让她毫无任何波澜,一股股隐藏在梦境里的委屈与痛苦正一点点的接近决堤。

        “那就好。”

        毫无征兆的,博士被凯尔希拥入了怀中,那份多年未触的温暖和软腻肉感包裹着博士只穿着一席白衣的单薄胴体,让博士在病房内略感冷冰的肉体温热了起来,熟悉的淡淡体香萦绕着博士的呼吸,平稳冷淡的嗓音不知何时带上上了些许热量,也许只是博士的错觉而已,但这一举动和话语,便像是触及到了博士内心的某个地方,让博士依稀想起了在昏迷前,很久之前,在那个夜里面海蒂曾经对博士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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