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却致命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苏苒苦苦维持的理智。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乱了频率,那种由于视觉剥夺而产生的恐惧,正一点点转化为对他声音和触碰的病态依赖。

        “右转……现在是,延安路高架的下匝道。”苏苒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颤抖,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弓弦。

        车子缓缓降速,最终在一阵极其平稳的惯性中彻底熄火。

        “睁开眼。”

        苏苒颤巍巍地睁开双眼,长睫毛剧烈地抖动着。

        窗外不是喧闹的陆家嘴步行街,而是一家位于衡山路转角、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高定店。

        墨绿色的爬山虎覆盖了整面老洋房的红砖墙,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冷与贵气。

        顾景年慢条斯理地折好手中的报纸,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如刀锋般的凌厉第一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像是在端详一枚初次打磨的原矿石般的审视。

        “十次转弯,你判断对了九次。”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按压,而是用厚实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因为缺氧而发红的耳垂,语调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尾音,“最后那个路口的延迟,是因为你在分心感受我的靠近。苏苒,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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