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飞奔上楼的。

        把自己浴室的门锁上,锁扣“咔哒”一声,我扶着台盆,脑子里把那个画面再过了一遍——那件湿透的白衬衫,那个透过薄薄棉布显出来的轮廓,那根按在我嘴唇上的手指,那句“谢谢你夸我”——不到一分钟,极猛,极快,台盆边上一片狼藉。

        我撑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呼吸找回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干净,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冷水里。

        我决定出发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里,不信任我在她旁边的状态,现在不行,还差得很远。

        ……

        傍晚,我把野餐篮收拾好,搬到玄关边,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楼上有动静,衣橱开合的声音,她在里面翻,然后有一段她哼的什么,断断续续,不成调,就那么哼着,我在楼下能听见,听见了就忍不住想象她站在衣橱前的样子,然后把那个想象压下去。

        然后她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站起来,就那么愣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新裙子,白底,印着热带植物的花纹,大朵的绿叶和橘黄的花,料子是那种很薄很飘逸的,迎着客厅的灯光有隐约的透感,像是光打过来,裙子就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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