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暮心那一声\''李福安\''触发之后,李福安三年的行为记忆像决堤一样涌进了他的意识——怎么跪,怎么磕头,怎么撒檀香灰,怎么铺床叠被,怎么试毒,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见到什么品级的人该行什么礼,甚至连掌嘴的时候应该怎么自己扇自己才能让声音最响亮——全都一股脑地塞了进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秦昔扶着矮桌的边缘喘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胃里不那么翻腾了。

        等他终于缓过来,抬起头,看见暮心已经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缓过来了?”她眨了眨眼,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既然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就快帮我把衣服弄好嘛,你看我刚才穿的什么鬼样子。”

        秦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说来也怪,手指搭上她衣襟的那一刻,动作就自动流畅了起来。

        先是亵衣。

        手指摸到领口的系带,轻轻一拉,松开,重新调整——亵衣的领口本就开得极低,按照规矩要拉到恰好露出整片锁骨和胸口上沿的位置,乳沟的起始处若隐若现,再往下一寸就会走光,但就是卡在那个临界点上。

        系带在胸前打一个松松的活结,方便随时一扯就开。

        然后是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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