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是热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伸手拉开了旁边椅子上搭着的旧T恤。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已经松垮了,前胸印着”2019澜城半程马拉松”的字样,那是陈建国以前参加活动时发的纪念品,他嫌大不穿,她拿来当睡衣穿了三年。她把T恤往头上一套,拉下来。

        镜子里那个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旧灰色T恤的中年女人。T恤大得像个面口袋,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什么曲线都看不出来。领口歪歪斜斜地耷拉到了左边肩膀下面。”2019澜城半程马拉松”的红色字体已经洗到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痕。

        这才是她。

        她在镜子前面站了两秒。然后转身。

        把旧T恤脱了。把新文胸和新内裤也脱了。换上了她平时穿的灰色旧文胸和纯棉内裤,外面套上那件旧T恤。

        她蹲下来。拉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

        把黑色半杯文胸和淡粉色蕾丝内裤叠好,放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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