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桌子已经空了,只有最里面那张桌上趴着一个人。
陈建国。
他整个上半身伏在桌面上,脸侧过来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嘴半张着,口水把桌面上的一张纸巾洇湿了一大块。
灰色的POLO衫前襟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油渍和酒渍,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一幅抽象画。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七八个空啤酒瓶,几串没吃完的烤串歪在盘子里,还有一碟花生米翻倒了,花生米撒了半张桌子。
烧烤摊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四十来岁,圆脸,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
“嫂子来了?就是他。”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沈若兰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陈建国的脸。
眼睛闭着,脸色通红,鼻翼两侧渗着油汗。
酒气很冲,混着烟味和体汗的味道,隔着半米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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