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付了车费,然后把陈建国从后座上拖出来。司机没帮忙,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缩成两个红点。

        他们住在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四楼。

        沈若兰把陈建国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有的亮有的不亮,每走一层都要在黑暗里摸索几秒钟。

        陈建国的脚几乎不怎么出力,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大半挂在她身上。

        她的肩膀被压得发酸,腰也在疼,膝盖每弯一次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脚抬高。台阶。”

        “嗯……”

        “不是这只脚,另一只。对了。上来。”

        一楼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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