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

        然后,视线暗了。

        不是之前那种”灯光被调暗”的渐变。是一下子。彻底的。有一块布料覆盖上了她的眼睛。

        布料的质感她认识。棉涤混纺。略硬的。带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残余味道。是她自己的工作服。那件浅蓝色的、胸口印着”馨然”两个字的工作服上衣。她干活的时候把它叠好放在手提袋旁边的。现在它被卷成一个长条,蒙在了她的眼睛上。布料绕过她的后脑勺,在后面打了一个结。不紧。但足够严密。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黑暗。

        完全的、彻底的黑暗。

        沈若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声带像是被人拧松了螺丝,只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单音节。”嗯……”不是拒绝。不是同意。只是一个本能的、试图确认自己还存在的声音。

        视觉没有了。

        然后触觉炸开了。

        她不知道这种现象有没有名字。科学家可能会管它叫”感觉代偿”。当一种主要感官被剥夺后,大脑会自动将资源分配给剩余的感官通道,使它们的灵敏度大幅度提升。晚露已经把她的触觉放大了十倍。蒙眼之后,这个倍率再次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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