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六分。距离她发出那条消息过了二十三分钟。
“下午。”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表情符号,没有”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想我了”这类正常人类在凌晨一点收到一条消息之后可能会附带的任何寒暄或追问。只有一个时间。一个确认。
像是约了一场会议。秘书发邮件问”明天有空吗”,领导回复”下午”。专业、简洁、不涉及任何私人情感。
沈若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面。
她翻了一个身,面朝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了锁骨的位置。
她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面很暗很安静。陈建国的呼吸声在旁边持续着,窗外面偶尔有一辆车经过的轮胎碾压路面的声响,空调没有开,暖气管里面偶尔传来一声热胀冷缩的”咔嗒”声。
她的小腹深处那团灼烧的火并没有熄灭。
但它的温度好像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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