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

        他报的地址是一个普通小区。楼层不高,环境算干净但说不上好。

        电梯狭窄,我拖着行李箱,他抱着两个纸箱,两个人在电梯里几乎肩并肩。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很淡,洗衣液的味道,没有香水。

        干净,但寡淡。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搬东西累的,是因为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和我贴得太近了。

        我没有让开。反而把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让手背偶尔在电梯晃动时碰到他的手背。

        每碰一次他就僵一次。

        “几楼?”我问。

        “六、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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