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芙宁娜卧室的门。柔和的、模拟自洞天之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勾勒出床上人儿恬静的睡颜。

        芙宁娜已经睡熟了。

        她换上了一身丝绸的湛蓝色睡衣,柔顺的蓝白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卸下了白日里所有夸张的戏剧性表情和华丽服饰的她,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宁静、安详,甚至有些脆弱。

        空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芙芙是他的心头宝,这一点他无比确认。

        她孤独地扮演了五百年的水神,将所有的秘密、恐惧和重压深埋心底。

        无人可以倾诉,连最真实的自我都必须隐藏。

        他甚至亲手将她推上那残酷的审判席……一想到此,他心中便闪过一丝愧疚。

        而现在的她,卸下了那沉重如山的职责后,终于开始散发出自在的光芒。

        那个骨子里热爱艺术,有点小任性又渴望被关注的大明星终于可以自由地展现她的天分,而无需再为末日预言心力交瘁。

        上次千灵节,她握着那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芙宁娜奖”时,那笑得如同孩子般纯粹开心的模样,是空见过最真实的快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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