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默着,听着水流,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身后的人慢慢走上来,然后肩膀被轻轻推着。
此刻不需要言语,她已经知道这场跋涉的目的,她顺从着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呼啦一下,腰沉了下去。
她趴在水里,附在光滑的大石上。
“洗干净,把自己洗干净,”终于指令不再是一个字的简练。
水欢快地流过戴安妮的胸口,让她疼痛得再一次扎心,石头磕绊,她险些昏过去。
但是水又一次托起了她,嘴角的带血唾沫被水花卷着,冲走了,她是一件正在被清洗的瓷器?
还是正在松垮的陶罐呢?
水会将她也冲走吗?
她侧头,看着她的主人,那个女人正小心翼翼卷起裤管,将那黑色的皮靴泡在水中,用水冲干净上面的浮土。
于是她趴在那里,懒洋洋,让痛在身体里蔓延,微微晃动,让衣服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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