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榻之上,是已然被他征服和标记的皇后。
殿门之内,是刚刚被他收服和控制的心腹。
这大虞帝国最尊贵、最森严的后宫禁地,已然被他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道缝隙,埋下了一颗致命的种子。
他紧了紧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圣孙”表情,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身影逐渐融入深宫的夜色与重重殿宇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又仿佛无处不在。
而坤宁宫内,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王云溪依旧瘫在污浊的凤榻上,一动不动。
直到李干离开许久,直到秦福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进来,试图为她清理和盖上锦被时,她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魇中惊醒,猛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秦福的手僵在半空,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更深的无奈与恐惧。
他低声劝道:“娘娘……保重凤体啊……”声音干涩,不知是在劝她,还是在劝自己。
夜色,愈发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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