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终于又睡过去。
可凌尘却再也睡不着。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伤口虽已结痂,却仍隐隐渗着血丝,像在无声提醒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没护好她。
因为他让她们四个女人,同时为他撕心裂肺。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这些日子,云裳和素瑾的温柔像极软的网,把他裹得越来越紧,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低语、每一次极深的缠绵,都让他更舍不得放手;霜华的示弱却像一把极细的刀,一刀一刀往他心上剜,每一次哭、每一次疼、每一次“哥哥……华儿怕……”都让他愧疚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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