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百步外的雪松下,一身霜白长袍几乎和雪融为一体,银发被风吹得凌乱,像月光碎在风里。
她没戴帷帽,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死寂,只有眼底那抹猩红,像压抑了三百年的血,在今夜终于要破口而出。
凌尘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停在她面前,低声开口:“……你来了。”
霜华抬眼。
那一瞬,她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像终于等到赦令的囚徒。
“三百年。”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极重的颤,“我等了三百年。今晚……是结束,还是开始?”
凌尘喉结滚动,哑声说:“先进来吧。外面太冷。”
他转身带路,霜华跟在身后,步子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内室烛火昏黄,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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