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记得那种感觉——那种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拼命想让自己显得自然却怎么也自然不起来的感觉。
八年过去了,这种感觉从未消失过。
吃完饭她说要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无懈可击的借口,没有人能够指责一个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的人不在饭后多待一会儿。
母亲送她到门口,往她手里塞了一盒月饼。
“王姨做的,你带回去吃。”
“替我谢谢王姨。”
盒子是纸做的,上面印着“花好月圆”四个烫金的大字,金粉有些脱落了,蹭在她的指腹上,亮闪闪的。
她捧着盒子,感觉到里面的重量,大概有六块或者八块,蛋黄莲蓉的,或者五仁的,或者豆沙的,王姨每年做的口味都不太一样,但分量总是很足,总是够她吃上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她真的会吃的话。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她的身影在玄关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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