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如有实质,顺着孙蔚的裤管往下,钻入那皮鞋与西裤的缝隙间,死死盯着那露出的半截白袜。
那目光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玩味的打量,仿佛已经透过那层厚厚的鞋面,看到了底下那双因汗湿而泛着水光的、四十码的大脚。
孙蔚终于注意到了。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
她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独立女性与学识的重要性,可这个农村出生的、林城财会职业学院毕业的年轻女孩,却连看都不看她的脸,只盯着她那双被藏在皮鞋里的、羞于见人的大脚。
“你……你在看什么?”孙蔚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像是被激怒的母兽,又像是急于掩饰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右脚,“咔”的一声,将那只黑色圆头皮鞋踢落在地。
她单腿站立,左脚死死撑着地面,而那只脱鞋的右脚,却高高抬起,将那裹着湿透白袜的脚底,直直地对着小李的脸。
那袜底因之前的蹂躏与脚汗,已不再是纯净的白色,而是泛着微黄,紧贴着脚掌的弧度,勾勒出前脚掌厚实的肉垫与深陷的足弓。
五个圆润的脚趾在袜子里蜷缩着,袜尖处因摩擦而起了些许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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